过错责任与无过错责任
现行基准： 《民法典》侵权责任编（2021年1月1日施行）
最后更新：2026-04-06 | 由 LLM 基于知识库原始资料编译
关联概念：公平责任 | 共同侵权 | 产品责任 | 高度危险责任
核心法条
- 《民法典》第1165条：过错责任原则及过错推定责任 [现行有效]
- 《民法典》第1166条：无过错责任原则 [现行有效]
- 《民法典》第1176条：自甘风险规则 [现行有效]
- 《民法典》第1173条：过失相抵规则 [现行有效]
- 《民法典》第1174条：受害人故意免责 [现行有效]
- 《民法典》第1175条：第三人过错 [现行有效]
- 《民法典》第1177条：自助行为 [现行有效]
- 《民法典》第1178条：其他法律特别规定优先适用 [现行有效]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侵权责任编的解释（一）》（法释〔2025〕4号，2025年4月1日施行）：过错认定、举证责任等实务规则 [现行有效]
规则沿革
| 时间节点 | 变化内容 | 依据来源 |
|---|---|---|
| 2010-07-01 | 原《侵权责任法》施行（第6-7条确立归责原则） | 已废止 |
| 2021-01-01 | 《民法典》侵权责任编施行（第1165-1166条），体系更完善，新增自甘风险、自助行为等免责事由 | 【现行有效】 |
| 2024-12-30 | 最高法发布《关于适用〈民法典〉侵权责任编的解释（一）》（征求意见稿）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 | — |
| 2025-02-25 | 最高法正式发布《关于适用〈民法典〉侵权责任编的解释（一）》（法释〔2025〕4号），自2025年4月1日起施行 | 法释〔2025〕4号 |
一、侵权责任归责原则体系
（一）三元归责体系
《民法典》确立了以过错责任原则为主体、以无过错责任原则为补充、以公平责任为调节的三元归责体系。其中：
- 过错责任原则：适用于法律未特别规定无过错责任的一般侵权案件，是归责体系的基石
- 无过错责任原则：仅适用于法律明确规定的特殊侵权类型，体现风险分配和弱者保护
- 公平责任：作为兜底性调节机制，适用于双方均无过错但损害确需分担的情形（详见公平责任）
（二）归责原则与举证责任的关系
归责原则的差异直接决定了举证责任的分配：
- 过错责任：被侵权人需证明侵权人的过错
- 过错推定责任：侵权人需证明自己没有过错（举证责任倒置）
- 无过错责任：被侵权人无需证明过错，但需证明损害结果及因果关系
二、过错责任原则
（一）一般过错责任
《民法典》第1165条第一款确立了一般过错责任原则："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构成要件（四要件说）：
- 违法行为：行为人实施了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行为
- 损害事实：被侵权人遭受了人身或财产损失
- 因果关系：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联系
- 主观过错：行为人存在故意或过失
（二）过错的分类与认定
故意： 明知其行为会造成损害后果而希望或放任其发生
过失的认定标准（《侵权责任编解释（一）》相关规定）：
- 一般过失：以"理性人"标准为参照，即具有同等知识、经验和能力的人在同等情况下应有的注意程度
- 重大过失：以"最普通人的注意义务"为参照，即一般稍加注意即可避免但因严重疏忽未能避免
- 过失程度在损害赔偿中的作用：在确定精神损害赔偿、惩罚性赔偿时具有实质意义
（三）过错推定责任
过错推定是过错责任的特殊形态，举证责任倒置。法律明确规定的过错推定情形包括：
- 监护人责任（第1188条）— 被监护人造成他人损害的
- 医疗机构过错推定（第1222条）— 违反诊疗规范、隐匿或伪造病历资料的
- 动物园动物致害（第1248条）
- 建筑物物件损害（第1253条、第1254-1255条）
- 林木折断坠落（第1257条）
- 地下设施致害（第1258条第二款）
- 堆放物倒塌（第1255条）
三、无过错责任原则
（一）无过错责任的法律特征
无过错责任是指只要行为人的行为造成损害，无论其是否存在过错，都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特征：
- 法定性：必须由法律明确规定，不得类推适用
- 不以过错为要件：被侵权人无需证明侵权人的过错
- 可免责：仍存在法律规定的特定免责事由（如不可抗力）
（二）法律明确规定的无过错责任类型
| 类型 | 条文 | 免责/减责事由 |
|---|---|---|
| 产品责任 | 第1202条 | 未将产品投入流通；投入流通时缺陷尚不存在；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 |
| 环境污染 | 第1229条 | 不可抗力；受害人故意 |
| 高度危险作业 | 第1236-1244条 | 受害人故意；不可抗力（部分情形） |
| 饲养动物致害 | 第1245条 | 受害人故意或重大过失 |
| 用人单位责任 | 第1191条 | 无一般免责事由 |
| 监护责任 | 第1188条 | 监护人尽到监护职责可减轻责任 |
| 机动车交通事故 | 第1208条（无过错方承担不超过10%） | 受害人故意 |
（三）无过错责任与过错推定的识别标准
区分两者的关键标志：
- 法条是否以"有过错"为责任承担条件：如果是，为过错责任
- 法条是否规定"推定有过错"或"不能证明无过错"：如果是，为过错推定责任
- 法条是否直接规定造成损害即应承担责任：如果是，为无过错责任
四、免责与减责事由
（一）法定免责事由
- 受害人故意（第1174条）— 因受害人故意造成损害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
- 第三人过错（第1175条）— 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除非法律另有规定）
- 不可抗力 — 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
- 正当防卫（第181条）— 超过必要限度的，承担适当责任
- 紧急避险（第182条）— 采取措施不当或超过必要限度的，承担适当责任
- 自甘风险（第1176条）— 自愿参加具有一定风险的文体活动，因其他参加者行为受损的，不得请求承担侵权责任（重大过失除外）
- 自助行为（第1177条）— 紧急情况下为保护自身权利采取合理措施
（二）过失相抵规则
《民法典》第1173条规定：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适用要点：
- 被侵权人的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须有因果关系
- 法院在确定减轻幅度时，应比较双方过错程度和原因力大小
- 在无过错责任中，过失相抵规则的适用更为严格
五、实务要点与裁判规则
（一）归责原则的98种适用情形
根据上海二中院的系统梳理，《民法典》中明确规定的侵权责任归责情形达98种，其中：
- 一般过错责任：适用于法律未特别规定的大多数侵权情形
- 过错推定责任：约20余种，集中在物件损害、监护责任、医疗损害领域
- 无过错责任：约30余种，集中在产品责任、高度危险、环境污染等领域
- 公平责任：作为兜底适用
（二）归责原则选择的裁判方法
- 先确定侵权类型：识别属于一般侵权还是特殊侵权
- 检索特别规定：是否存在法律规定的特殊归责原则
- 确定举证责任：根据归责原则分配举证责任
- 审查免责/减责事由：综合判断责任承担范围
知识库原始资料索引
权威解答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典〉侵权责任编的解释（一）》关联规定对照表
学术文章
- 袁蓥、李志刚：公平责任的立法变迁与现实境遇——从侵权责任法第24条到民法典第1186条
- 王竹：我国侵权法上公平责任的立法与司法
类案裁判
- 98种侵权责任归责原则的适用情形
- 一文汇总：民法典后98种侵权责任归责原则的适用情形
书籍
- 程啸：《侵权责任法》（第三版）序言
- 民法典理解与适用 侵权责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