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行基准： 《企业破产法》及系列司法解释

债务人财产的范围

核心法条

• 《企业破产法》第30条：破产申请受理时属于债务人的全部财产，以及破产申请受理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债务人取得的财产，为债务人财产 [现行有效]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法释〔2013〕22号）第1条：债务人财产的具体范围 [现行有效]
• 法释〔2013〕22号第2条：不属于债务人财产的情形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整体：涉及财产追回、取回权、抵销权等 [现行有效]

规则沿革

时间节点	规则变化	依据来源
2007-04-12	《企业破产法》第30条确立"受理时+受理后取得"的债务人财产范围	《企业破产法》第30条
2013-09-16	法释〔2013〕22号详细列举债务人财产的范围与排除事项	法释〔2013〕22号
2018-03-04	法〔2018〕53号补充特殊财产类型的归属认定	法〔2018〕53号
2024-07-01	新《公司法》施行对出资财产、股权归属的影响	《公司法》（2024修订）

一、债务人财产的基本构成

（一）时间标准

《企业破产法》第30条以破产申请受理时为基准时点，包含两部分财产：

1. 受理时已有的财产：破产申请受理时属于债务人的全部财产（包括动产、不动产、权利等）。
2. 受理后取得的财产：破产申请受理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债务人新取得的财产。

（二）财产类型

法释〔2013〕22号第1条列举的财产类型：

财产类型	具体范围
有形财产	货币、有体物（房地产、设备、存货等）
无形财产	土地使用权、知识产权、股权、债权、数据权益等
财产权利	应收账款、应收票据、合同权益等
投资权益	对外股权投资、合伙份额等
其他财产性权利	信托受益权、保险权益、预期收益权等

二、特定财产的归属认定

（一）共有财产

• 债务人与他人共有的财产，债务人享有的份额属于债务人财产。
• 管理人可以通过协议分割或法院裁判分割确定债务人的份额。

（二）保留所有权的买卖

• 债务人作为卖方已交付标的物但买方未付清款项的，在所有权保留期间内，该标的物不属于债务人财产。
• 债务人已付清价款但尚未取得所有权的，该财产（即取得所有权的请求权）属于债务人财产。

（三）让与担保

• 让与担保中标的物虽名义上登记在债权人名下，但实质上属于担保财产。
• 管理人有权主张该财产归入债务人财产范围。

（四）出资形成的财产

• 股东已实缴的出资，属于债务人财产的组成部分。
• 股东未缴或未足额缴付的出资，管理人有权追缴（参见"破产程序中股东出资义务加速到期"概念）。

（五）信托财产

• 债务人作为委托人或受托人管理的信托财产，原则上不属于债务人财产。
• 但债务人作为受益人享有的信托受益权属于债务人财产。

三、不属于债务人财产的情形

法释〔2013〕22号第2条规定，以下财产不属于债务人财产：

1. 债务人基于仓储、保管、承揽、代销、借用、寄存、租赁等合同占有、使用的他人财产。
2. 债务人在所有权保留买卖中尚未取得所有权的财产。
3. 所有权专属于国家且不得转让的财产。
4. 债务人的工会所有的财产（但工会经费中属于债务人投资的部分除外）。
5. 依法不属于债务人的其他财产。

（一）取回权的行使

• 财产权利人可以向管理人主张取回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参见破产取回权概念）。
• 管理人应审查取回权的基础是否成立。

四、债务人财产的归集与追收

（一）撤销权的追收

管理人可通过撤销权追回以下内容（参见破产撤销权与无效行为概念）：

1. 破产受理前1年内无偿转让的财产。
2. 破产受理前1年内以明显不合理价格交易的财产。
3. 破产受理前6个月内对个别债权人的偏颇性清偿。
4. 破产受理前6个月内新设定的财产担保（同时提供新对价的除外）。

（二）出资追缴

• 管理人有权追缴股东未实缴的出资。
• 破产受理后，股东的出资义务加速到期，不受原出资期限的限制。

（三）高管非正常收入的追回

• 管理人有权追回债务人的董监高利用职权获取的非正常收入。
• 占用的债务人财产应当返还。

（四）抵销权的运用

• 管理人在特定情形下可以主张或否认抵销（参见破产抵销权概念）。
• 抵销权的行使影响债务人财产的实际可分配额。

五、实务要点

（一）财产调查的全面性

• 管理人接管后应全面调查债务人的财产状况。
• 包括但不限于银行账户、不动产登记、车辆、股权、知识产权、对外投资、应收账款等。
• 必要时可申请法院调查令或聘请专业审计机构。

（二）新型财产的认定

随着经济发展，以下新型财产的归属认定成为新课题：

1. 数据资产：企业数据的权利归属与评估。
2. 虚拟货币：债务人持有的虚拟币是否属于可分配财产。
3. 碳排放权：碳排放配额的交易价值。
4. 网络虚拟财产：域名、账号、虚拟装备等。

（三）财产保全的衔接

• 破产受理前已被保全的债务人财产，应在受理后解除保全并移交给管理人。
• 实务中保全法院的协调是关键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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