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行基准： 《民法典》+ 《九民纪要》+ 最高人民法院穿透式审判裁判规则

穿透式审判思维

最后更新：2026-04-06 | 由 LLM 基于知识库原始资料编译
关联概念：明股实债的法律定性与风险 | 让与担保在民法与公司法中的适用 | 虚假诉讼

核心法条

• 《九民纪要》第 89 条：穿透式审判思维——判断合同效力时，应关注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和交易的实质，而非仅看表面形式 [现行有效]
• 《民法典》第 146 条：虚伪表示与隐藏行为——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 [现行有效]
• 《民法典》第 153 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现行有效]
• 《民法典》第 154 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现行有效]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为深化新三板改革设立北京证券交易所提供司法保障的若干意见》（法发〔2021〕29 号）：强调穿透式监管和审判在资本市场中的应用 [现行有效]

规则沿革

时间节点	变化内容	依据
现行	依涉及领域适用现行法	【以相关领域为准】

一、穿透式审判的基本内涵

1.1 定义与法理基础

穿透式审判思维是近年来最高人民法院在金融、投资、公司等领域审判实践中形成的重要理念。其核心要求是：法官在审理案件时，不应仅以交易的外在形式（如合同名称、表面架构）作为判断依据，而应穿透表象，探究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和交易的实质经济效果。

维度	说明
实质重于形式	交易的实质经济效果优先于外在形式
真实意思表示	关注当事人的真实意图，而非表面文字
功能主义	从交易的功能和目的出发进行法律定性
风险穿透	识别和评估交易的真实风险分配

1.2 法理基础

《民法典》第 146 条的虚伪表示与隐藏行为规则是穿透式审判最直接的法律依据：
- 虚伪表示：当事人以虚假意思表示实施的行为无效
- 隐藏行为：被虚伪表示所隐藏的真实行为，按其实际性质效力

二、穿透式审判在金融领域的适用

2.1 明股实债的法律定性

穿透式审判思维在"明股实债"中的运用：

审查要素	穿透前（表面）	穿透后（实质）
合同性质	股权投资	借贷关系
风险承担	股权共担风险	固定收益、不承担经营风险
退出机制	股权转让	还本付息
管理参与	股东身份	不参与经营管理

识别标准：

1. 收益方式：是否收取固定收益，与公司盈亏无关
2. 退出机制：是否约定固定回购条款
3. 参与管理：是否实际参与公司治理
4. 风险承担：是否承担投资亏损风险
5. 交易动机：双方真实目的是投资还是融资

2.2 让与担保的穿透

表面形式	实质关系	处理规则
股权转让（实际为担保）	让与担保	认定担保效力，不否定物权归属
商品房买卖合同（实际为借款担保）	后让与担保	按民间借贷处理

三、穿透式审判在公司法领域的适用

3.1 股权代持的穿透

法院在审理股权代持纠纷时，运用穿透式思维：

1. 穿透外观：从工商登记穿透到实际出资人和代持协议
2. 穿透协议：从代持协议穿透到真实交易目的
3. 穿透资金流：从资金流向判断是否存在真实的出资关系

3.2 关联交易与利益输送

穿透审查要素：

要素	说明
交易定价	是否公允，与市场价值是否偏离
交易必要性	是否存在真实的商业目的
决策程序	是否经过正当程序审议
资金流向	是否存在利益输送或资金回流

四、穿透式审判的程序保障

4.1 事实查明

• 当事人应当提供交易背景、谈判过程、履行情况等完整信息
• 法院可依职权调取银行流水、工商档案等客观证据
• 专业审计报告、评估报告作为穿透审查的参考

4.2 举证责任

主张	举证责任
存在虚伪表示/隐藏行为	主张方举证
交易实质与表面不符	主张方提供初步证据后，举证责任转移

五、穿透式审判的边界与限制

5.1 适用的边界

穿透式审判不等于无视形式，其适用须遵循以下边界：

1. 尊重意思自治：当事人明确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被尊重
2. 合同解释优先：应先通过合同解释确定当事人意图，而非直接穿透
3. 不干预合法交易：合法的金融创新和商业模式不应被认定为规避法律
4. 证据充分性：穿透须以充分证据为基础，不得推测

5.2 与商事外观主义的平衡

穿透式审判与商事外观主义在某些场景下存在张力：

• 穿透式审判关注"实质是什么"，商事外观主义关注"看起来是什么"
• 在涉及善意第三人的交易中，商事外观主义优先——第三人的合理信赖不能被穿透破坏
• 在当事人之间的内部纠纷中，穿透式审判优先——追求真实交易关系

知识库原始资料索引

学术文章

案例库资源

• 法答网精选答问（第十四批）——仲裁司法审查专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