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首

最后更新：2026-04-06 | 由LLM基于知识库原始资料编译
关联概念：立功 | 累犯 | 坦白 | 量刑情节
现行基准： 《刑法》（含刑法修正案（十二））

核心法条

《刑法》第67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现行有效]
《刑法》第67条第2款：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特别自首/准自首）。[现行有效]
《刑法》第68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现行有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1998〕8号）：对"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等核心要素作出细化界定。[现行有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法发〔2010〕60号）：进一步明确"自动投案"的多种情形。[现行有效]

规则沿革

时间节点	变化内容	依据
1979年	1979年《刑法》第63条确立自首从宽制度，表述为"犯罪以后自首的，可以从轻处罚"	1979年《刑法》
1997年	1997年修订《刑法》第67条，明确"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两要件，增设特别自首制度	1997年《刑法》第67条
1998年	最高法出台法释〔1998〕8号解释，细化自动投案、特别自首、数罪自首等操作规则	法释〔1998〕8号
2010年	最高法出台法发〔2010〕60号意见，解决"交通肇事逃逸后投案""被盘问/传讯后交代"等实务争议	法发〔2010〕60号
2021年	刑事合规改革中，企业犯罪主体的自首认定成为新议题	各地企业合规改革文件

一、自首的构成要件

（一）"自动投案"的认定

自动投案是自首成立的前提和首要条件，核心在于"主动性"和"自愿性"。

1. 典型自动投案情形
- 犯罪事实或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 犯罪事实或犯罪嫌疑人虽已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投案
- 因病、因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方式投案

2. 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法发〔2010〕60号意见明确）
- 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
- 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
- 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
-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
- 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
- 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

3. 不认定为自动投案的情形
- 被群众扭送到案的
- 被公安机关通缉、追捕时走投无路而被迫就擒的
- 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被押解到案的

（二）"如实供述"的认定

如实供述是自首的实质要件，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外，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三）特别自首（准自首）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其他罪行"一般应是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罪行不同种的罪行
若供述的是同种罪行，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但不认定为自首（属于坦白范畴）

二、自首的法律后果

（一）法定量刑情节

情形	法律后果	依据
一般自首	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刑法第67条第1款
犯罪较轻的自首	可以免除处罚	刑法第67条第1款
特别自首（以自首论）	同一般自首	刑法第67条第2款

（二）自首与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竞合

2018年《刑事诉讼法》修订后，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确立。自首属于法定从宽情节，认罪认罚属于程序性从宽机制，两者可并适用。实务中需注意：
- 自首是更高层级的从宽事由，其从宽幅度大于单纯认罪认罚
- 自首+认罪认罚可叠加评价，但避免重复评价

三、自首认定中的疑难问题

（一）交通肇事案件中的自首

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的，应认定为自动投案。但交通肇事后逃逸，后又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的，虽可认定自首，从宽幅度应小于肇事后未逃逸即投案。

（二）受贿案件中的自首

受贿案件中"交代"与"自首"的界限：若行为人系被调查后交代，一般认定为坦白；若在未被调查时主动交代未被掌握的受贿事实，可认定自首。

（三）单位犯罪中的自首

单位集体决定或者单位负责人决定而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或者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单位自首。

四、自首在量刑中的实务考量

自首属于"可以从宽"而非"应当从宽"的法定情节。量刑时应综合考虑：
- 自首的动机、时间、方式
- 如实供述的完整程度
- 罪行的性质和危害程度
- 是否同时具有累犯等从重情节

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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